轻脚爬下床,蜷着身子钻进去。
门缝底下有手电筒光晃过。
“嫂子,一会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
陈三皮交代一句,退到屋子最里头,眼睛在黑暗快速扫视,砖头、板凳、暖水瓶……最后落在墙角那堆杂物上。
有个煤炉子,炉子旁边插着根通条,铁打的,一米多长,一头尖。
他抄起通条,握在手里掂了掂。
够沉。
“嘭!嘭!嘭!”一连串的踹门声。
“你们是谁?”大杂院的租户从睡梦中被惊醒,恐惧着。
“交出陈三皮,饶你不残。”
“陈、陈三皮?大爷,我们不知道在哪啊,你要不去问问王寡妇。”
“哪屋?”
很快,一串疾步声和陈三皮就隔着一扇门。
静了几秒。
然后——
“砰!”
门被一脚踹开,木板裂开的声音炸响,三道手电筒光柱同时照进来,晃得陈三皮眯起眼。
“陈三皮!”
门口站了个大汉,脸上从眉骨到下巴有一道狰狞的疤,在电筒光下像条蜈蚣。
刀疤李。
癞头三他哥。
他身后跟着七八条黑影,把门口堵死了,手里都抄着家伙,钢管、链条,还有拿菜刀的。
“我弟的手,是你钉的?”刀疤李问。
陈三皮没说话,往后退了半步,背贴住墙。
“问你话呢!”旁边一个小弟吼。
“是。”陈三皮开口,声音平静。
“好,敢承认就是条汉子,给我个理由。”
“他要我跪下钻裤裆,我没跪,就钉了。”
刀疤李笑了,笑得脸上的疤都在抖。
“理由充分,”他点点头,后退一步,向后招招手,“那你也别跪了,直接躺下吧。”
话音落,他身后两个小弟同时扑上来。
陈三皮动了。
不是往后躲,是往前冲。
左手抓起桌上暖水瓶,照着头一个砸过去,热水瓶撞在那人脸上,“嘭”一声炸开,热水和白雾四溅。
“啊!”那人捂着脸惨叫。
“找死!”
第二个已经到跟前,钢管抡起来往下砸。
陈三皮侧身躲过,钢管擦着他肩膀砸在桌子上,木屑飞溅。
就这空当,陈三皮手里的通条捅过去了。
“噗呲。”
尖头扎进那人肚子,不深,但够疼,那人惨叫一声弯腰,陈三皮膝盖抬起,狠狠撞在他脸上。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
人还没倒地,陈三皮已经抽回通条,转身往门外冲。
不能被困在屋里。
门口还有五六个人,见他冲出来,立马围上来。
陈三皮手里的通条抡圆了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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