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变的失望,像看一个怎么点都点不透的榆木疙瘩。
“你没他疼媳妇,还有,你不懂女人。”
陈三皮被这话噎住了。
疼媳妇?
刀疤李疼不疼媳妇他不知道,但他娘的,刀疤李懂女人?
那个脸上带着刀疤、说话粗声粗气,动不动就要砍人的刀疤李,懂女人?
他胃里忽然翻了一下。
有东西往上涌,涌到嗓子眼,又被咽回去了。
“我从不管李刀的事,”刘翠花说,“因为我知道,帮不上忙。”
陈三皮品了品这句话。
帮不上忙,所以不管。
听起来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别扭,像穿了一只左脚的鞋在右脚上,能走,但不对劲。
“我不问,”刘翠花继续说,“但李刀会说,他让我知道,我是他的女人,可以听他说心里话的女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王秀兰脸上,又移回来,落在陈三皮脸上。
“而你,只会藏着,打着怕她担心,怕她害怕的幌子,你难道不知道,我们选择你们这样的男人,就没想过安稳?”
王秀兰的嘴唇抖了一下,两只手开始绞衣角,绞出一道一道的褶子,又松开,又绞。
但心里堵着的东西豁然开朗。
刘翠花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陈三皮靠在床头,沉默了。
刘翠花的话像一把梳子,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梳了一遍,梳开了,理顺了,露出了底下的东西。
或许,不是怕她担心。
是怕她知道了,会走。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这么想过,或者说,他从来没让自己这么想过。
从第一次在王寡妇屋里过夜,到后来她帮他照顾娘,帮他守着大杂院,帮他熬过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他从来没想过她会走。
但他在穗州、河西做过的事,杀过的人,哪一件不是能把人吓跑的?
没有人喜欢和一个头别在裤腰上的人过日子,这是他上一世得出的结论。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翠花嫂子,你说得对。”
陈三皮认真的看着王秀兰。
王秀兰还低着头,手指还在绞,绞得衣服下摆上全是褶子,像一张皱巴巴的脸。
“秀兰。”
这是没叫“阿兰老婆”。
王秀兰的手指停了一下。
陈三皮伸手想要拉过她的手,但疼,胸口疼。
刘翠花用胳膊肘捅咕一下王秀兰:“赶紧把手给他吧,他脸都疼扭了。”
王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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