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皮顺着声音转过头。
刘翠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个铝皮饭盒。
她把盆往门框上一靠，腾出一只手来，扶着门槛，歇了口气。
她没看陈三皮，径直走到王秀兰身边，把铝皮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压在那一摞钱的旁边。
排骨汤。
陈三皮闻着味了，他偷瞄了眼没扣严实的缝。
骨头炖得烂，汤面上漂着一层油花，几块玉米浮在汤里，黄澄澄的，冒着热气。
“翠花嫂子，”陈三皮开口，“你什么时候来的？”
刘翠花脸上没点笑容。
她拉起王秀兰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
王秀兰的手还攥着那把水果刀，刀尖上沾着苹果汁，亮晶晶的，刘翠花摘过刀，搁在桌上。
“男人的事，”刘翠花说，每个字都像从嘴里轻轻放出来的，“我们女人还是别插手的好。”
王秀兰皱起眉。
她不是刘翠花，没有刘老栓那个爹从小给熏陶，什么崩山、什么猎枪、什么“老子瞧着喜庆”。
那些东西离她太远了。
她以前也觉得男人有男人的事，可当和陈三皮话题不在同一个轨道时，她忽然觉得有点接受不了。
这不是以前的自己，洒脱，谁惹就怼谁，似乎自从跟了陈三皮后，变了。
她想知道陈三皮的所有喜怒哀乐，看见陈三皮皱眉她也跟着皱眉，看见陈三皮受伤她心疼。
王秀兰想反驳，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争了没意义。
也许刘翠花说得对。
男人的事，女人别插手。
刘翠花慢慢松开她的手，转过身，看着陈三皮。
那眼神跟平时不一样，平时她看陈三皮，是客气的，因为是自家男人的兄弟。
现在不是了，那眼神里带着点生气，又带着点“你这个人怎么就不明白”的无奈。
“你这一点就不如李刀，”她说。
陈三皮愣了一下。
“李刀？”他重复一遍这个名字，“李刀是谁？”
“李刀就是刀疤李。”
陈三皮汗颜。
他认识刀疤李这么久，从第一次在大杂院里被刀疤李堵在屋里，到后来一起在穗州拼命，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从来没问过刀疤李的大名。
叫刀哥叫顺嘴了，叫刀疤李也叫顺嘴了，忽然冒出一个“李刀”，他愣是没反应过来。
“这名字……”
他咂了咂嘴，把后半句咽回去了，难听，但他没说出口。
“我咋了？”他换了个话题，“不比他帅？还是不比他脑子好使？”
刘翠花脸上的表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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