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是去了,往牌桌上一坐,手一抖,人家就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到时候别说钓鱼,我自己就是那条鱼,还是条胖头鱼。”
陈三皮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从上往下看,又从下往上看,最后停在他那圆滚滚的肚皮上。
“没事,你肉多,一锅装不下。”
刘胖子愣住了。
“一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陈三皮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陈哥,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你。”
陈三皮说得面不改色。
“你这身板,往赌坊里一坐,老板一看,嚯,这么大一块料,油水足,肯定是个大户,自然就愿意借钱给你。”
刘胖子还想说什么,总觉得陈三皮这话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刀疤李站在旁边,抱着胳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
“胖子,大不了断几根肋骨,跟三皮作伴,正好一个病房,省得我两头跑。”
刘胖子的脸绿的更深。
“刀哥,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刀疤李想了想,很认真地说:“行,那我盼你断三根,三皮断了四根,你比他少一根,不丢人。”
刘胖子不想跟刀疤李说话了。
他转回去看着陈三皮,然而陈三皮眼神里写满了没得商量。
刘胖子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委屈,从委屈慢慢变成认命。
“行行行,死字无非就是……歹匕二字,”他嘟囔着,像在给自己壮胆,“拆开了看,也顶多就……骂人的话,死不了。”
他顿了顿,又嘟囔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点,像是在说服自己。
“死不了,死不了,歹匕两个字,虽然难看,但合在一起更难看,拆开了看,也就那样。”
陈三皮痴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人这么解释“死”字的。
“精辟啊胖子,”他说,“我真是小瞧你了,你这文化水平,牛逼。”
刘胖子没听出这话里的调侃,还以为陈三皮真在夸他,挺了挺肚子。
“那当然,我小学毕业考试语文考了六十一分,全班倒数第七。”
刀疤李在后头“嗬”了一声。
“倒数第七,挺光荣?”
刘胖子理直气壮:“你小学有毕业吗?”
刀疤李懒得跟他争。
刘胖子壮了会,很快又虚了,一想到任务,两只手搓了又搓,手心全是汗,在裤腿上蹭了两下,没蹭干,又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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