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刘胖子眼珠子转了两圈,又转两圈,愣是没转明白。
“哪个老师?新盛小学那个教导主任?还是隔壁巷子教二胡的老头儿?”
他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糊涂。
“不对不对,新盛小学那教导主任我见过,走路都带风,确实挺横,但人家横的是教鞭,不是砍刀。”
“至于教二胡那个,上回我在巷口碰见他,还问我买不买他那把破二胡,说便宜卖给我,十块钱,包教包会……”
陈三皮懒得听。
刀疤李也不惯着,一把掐住刘胖子后脖颈子,五指收紧,像掐一只肥鹅。
刘胖子脖子上的肉厚,被掐住也不怎么疼,但刀疤李那股子劲儿让他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穗州的老师,”刀疤李一字一字说,“和赵老四一个层次的人物,是周老二的顶头上司,也是……”
他停了停,余光扫了一眼病床上的陈三皮。
陈三皮没看他,盯着窗外那片已经黑下来的天。
“也是三皮的杀父仇人。”
刀疤李说完,松开手。
刘胖子瞬间腿软了,尤其是听见是陈三皮杀父仇人时,膝盖仿佛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往下出溜,一屁股又坐在地上。
水泥地冰凉,透过他那条大裤衩渗进皮肉里,他也没感觉。
他仰着脸,想从刀疤李脸上看出可信度有多少,又慢慢转过头,看着病床上陈三皮那张惨白的脸。
嘴一开一合,半天挤出两个字。
“这……这……”
“这”了半天,却是没“这”出个所以然来。
他忽然觉得嗓子发干,他以为就在港城找个赌坊,好歹自己也是有身份的,顶多被打一顿,保命肯定没问题。
现在,去个陌生地盘。
“陈哥,”他声音里透着胆寒,“你这不是……不是叫我去送死吗?”
陈三皮没说话。
刘胖子从地上爬起来,屁股上沾了一层灰,他也没拍,两只手攥着床尾的铁栏杆,想摇又不敢摇。
“和赵老四一样牛逼的人物,你让我去他的赌坊钓鱼?”
“陈哥,你就不怕……不怕鱼没钓着,我先被炖了?”
他越说越激动,肚子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的。
“你看看我这身板,往赌坊里一坐,那就是一块肥肉,不,不是肥肉,是五花肉,一层肥一层瘦,最适合红烧。”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啪”的一声,肉浪翻滚。
“那帮开赌坊的,眼睛比狗还尖,谁兜里有钱,谁兜里没钱,谁是真赌谁是探路,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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