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门板上那个被踹过的脚印还在,门轴歪了,关不严实,虚掩着一条缝。
刀疤李一把推开门。
院子里已经收拾过了,地上那滩血被黄土盖住,踩得结结实实。劈好的柴火重新码在墙根,码得整整齐齐。
张麻子蹲在墙根,手里还攥着那根木棍,没撒手,看见刀疤李进来,蹭地站起来。
“刀哥!”
刀疤李冲他点点头,目光扫了一圈院子。
刘老栓正蹲在枣树底下抽烟袋,看见刀疤李进来,脸上褶子都舒展开了。
“我刚念叨完,你就来了,”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喝酒喝酒,翠花,晚上多炒俩菜!”
“叔,今次有急事,喝不了了。”
刘老栓也不恼,对于刀疤李这个女婿他现在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刀疤李歉意的点点头,问向张麻子:“翠花呢?”
“在屋里,”张麻子指了指堂屋,“给阿明换药呢。”
刀疤李迈开步子往堂屋走,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刘翠花站在门槛上,手里还拿着半卷纱布,看见刀疤李,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回来了?”
刀疤李没答这话,一把抓住翠花的胳膊:“跟我走。”
刘翠花手里的纱布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攥在手心里。
“去哪儿?”
“港城。”
刘翠花的眉头皱起来:“出什么事了?”
“陈三皮大杂院里那个小丫头,被绑架了,救回来之后一直高烧不退,几天了,医生没办法,说再烧下去会烧坏脑子。”
刘翠花的脸一下子白了。
刘老栓在旁边听着,磕了磕烟袋锅子,慢悠悠地开口。
“小事,翠花她娘这辈子没让我顺心过,但救人这块,比我崩山厉害。”
刀疤李心里激动起来,果然,找翠花有用。
“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出发。”
他拉起刘翠花的手就往外走。
刘翠花被他拽着走了两步,忽然站住,反手拉住他。
“等等,不带药怎么治?”
刀疤李一拍脑门,急岔了。
翠花跑回屋里,传出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不一会冲出屋子叫道:“爹,娘的那些药呢?你放哪了?”
院子里,刘老栓还坐在枣树底下的石头上,叼着那根灭了的烟袋锅子。
“烧了。”
刘翠花愣住了。
刀疤李也愣住了。
“烧了?”
刘老栓抬起头,脸上的褶子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嗯,她娘活着的时候,天天给人看病,天天熬药,天天跑山上采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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