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摆在堂屋正中央。
一张老榆木的八仙桌,四条腿磨得光滑,边角磕了好几个豁口。
刀疤李坐在下首,面前摆着一碗酒,一碟花生米,一盘炒鸡蛋,一只炖得烂熟的鸡。
刘老栓坐在上首,端着酒碗,目光在刀疤李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他腰后鼓鼓囊囊的地方。
“你那把刀,平时也这么揣着?”
刀疤李挠挠头:“习惯了。”
刘老栓没再说什么,端起碗抿了一口酒。
刘翠花从厨房端着一盆汤进来,放在桌中间,汤面上漂着一层油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自打我闺女出去,我这当爹的多久没吃到她的手艺了,今天沾了女婿的光。”
刘翠花娇嗔的喊了句:“爹~”
刘老栓瞥了一眼自己闺女那副模样,又瞥了一眼刀疤李,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憋回去了。
他端起酒碗,冲刀疤李举了举。
刀疤李赶紧也端起碗,两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大口。
酒是村里自酿的苞谷酒,辣,冲,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刀疤李咂了咂嘴,夹了块鸡肉,正要往嘴里送。
就在这时。
“砰!砰!砰!”
院门被人砸得哐哐响。
刘老栓筷子顿了一下,没抬头,继续夹菜。
刘翠花脸色一变,站起来:“我去看看。”
“坐下。”
刘老栓头也没抬,但刘翠花乖乖坐回去了。
“砰!砰!砰!”
砸门声更响了,夹杂着骂声。
“刘老栓!开门!你他娘的给老子开门!”
听到骂声,刀疤李猛的站起来。
“坐下。”
刘老栓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放嘴里慢慢嚼。
刀疤李站着,没坐。
刘老栓嚼完那颗花生米,抬起头,那眼神,不凶,不怒。
“老子让你坐下。”
刀疤李慢慢坐回去。
门外,砸门声还在继续。
“刘老栓!你闺女勾引野男人,打我儿子,你今儿不给个说法,老子烧了你家房子!”
是水旺他爹!
刘老栓端着酒碗,慢慢喝了一口。
他把碗放下,冲厨房方向喊:“翠花,再去拿个碗,添双筷子。”
刘翠花愣住了。
刀疤李也愣住了。
“爹……”
“去。”
刘翠花咬着嘴唇,起身去厨房。
门外,骂声越来越难听。
“刘老栓你个老绝户!你闺女就是个骚货!在外面养野汉子,还他妈打人!你今天不给老子磕头赔钱,老子跟你没完!”
刘老栓像是没听见,把碗里的酒喝完,又倒上。
刘翠花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个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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