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左手持着显微镊,右手捏着持针器,在那小小的、血肉模糊的创面上,开始飞针走线。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那根小小的缝合针,在他的手里仿佛变成了一支神奇的画笔,正在残破的画布上,重新勾勒着生命的脉络。
老护士已经完全看傻了,她当了一辈子护士,也跟过不少大医院来的专家,可她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缝合术。
那根本不是在缝合,那是在绣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门口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杨卫国和林主任却始终寸步未离。
他们从最初的紧张,到中间的震惊,再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敬畏。
终于,当最后一根缝合线被打上一个漂亮的外科结,周志成直起了身子。
他脱下被汗水浸透的手套,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王师傅那只手,已经被细密的纱布包裹得整整齐齐,再也看不到一丝血迹,只有均匀的力度和完美的弧度,显示着包裹下的,是一件完美的杰作。
“手术……结束了。”周志成声音有些沙哑,“很成功。”
“呼——”
门口,杨卫国腿一软,差点没坐到地上去,幸好被林主任一把扶住。
他看着周志成,嘴唇哆嗦了半天,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一句话。
“小周……你……你是我们轧钢厂的恩人!是我的恩人!”
这一刻,这位在厂里说一不二的铁腕厂长,眼眶里竟然泛起了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