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何善事想让我行的,就直说了吧。”
云文清想说的便是这个,闻言也就不再拉扯,当即接下话道:“暖暖,爹爹犯下大错,也算是罪有应得。可我造孽,稚子却是无辜,晨哥儿他只是个孩子,被我长期安置在京外,对我所做之事半分不知。
我只求你能帮他打点一下将来,若能疏通关系提前让这孩子获赦离开樾州自然最好。若是不能,这下花点儿银钱打点下官差,让那孩子在路上少受些罪,能保住性命也是极好的。若都不愿意,那你且先气着,等日后他离开樾州你再放他一条生路,给他安排个生计也好,或安排个安身之所也罢,都行。”
说着对上女儿冷脸,又继续动用三寸不烂之舌苦口婆心劝道:“暖暖,你还小,你还不清楚要在这世道立足多么艰难。尤其是你身为女儿之身,如今又没了家族庇佑,世道本就对女子苛刻,难处何其之多?
而晨哥儿如今不过几岁稚龄,就如白纸一张,你若愿意行这善举,无疑是在他这张白纸上落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让这孩子对你的好终生难忘。我身为父亲,自然也会让这孩子铭记你之大恩,让他离开樾州后务必听你这个姐姐的话,一辈子守护你帮衬你。
上苍有好生之德,你若还是讨厌他,不想认这个弟弟,那就别把他当成弟弟看待,就当是遇见了个无辜孩童,多少搭一把手,这说到底也是功德一桩,也是在为你和你母亲积功德积攒福报不是?”
云逸宁听到这里,早已无语至极,一颗心更是寒到了极点。
所以在这人眼里,儿子当真是至关重要的,哪怕已到了这步田地,也还要为那宝贝儿子谋求后路,更是把为他生了儿子的楚玉娥视作珍宝。
而母亲——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妻子,曾经供他求学为他官途铺平过不少道路的发妻,却只配遭他毒手。
即使她早知道这人的真实嘴脸,但此时这人的所言所行还是再一次颠覆了她的三观。
她满面寒霜,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重重冷笑一声,“父亲当真是好口才,我今日也算是长见识了。只是父亲口口声声说自己错了,可父亲从看见女儿到现在,却是一句问候母亲的话都没有。尤其是母亲,她身体至今未能痊愈,那可都是父亲你的手笔呀。你既然后悔,那为何连问候我们近况一声也无?你冠冕堂皇说那么多,是觉得我是傻子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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