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文清神情僵住,眼前也不觉闪过发妻昔日的贤惠端庄,对自己的千依百顺,心里终究是起了波澜。
可他毒都下了,跟发妻哪还有回头路可走?又还有什么好问候的?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所以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别看之前如何狠辣冷静,依旧格局太小,只会拘泥于这样的小细节。
云文清心中不屑,面上却垂下头,一脸羞惭地道:“暖暖指责得是,可为父哪还有脸提你母亲?为父不是不想问候,是没脸问候啊。”
他再次长叹一声:“唉,都是我自己造的孽。我知你心里是不可能彻底放下的,此时定也不想再听我唠叨下去。可是暖暖,为父再不济,好歹也仔细将你捧在手心养了十几年,你一直都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你就当是抵了为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如何?”
只是他说他的,女儿却依旧不为所动。
可他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不让这丫头点头,他又如何能甘心?
想着,见时间不多,他最终只得一咬牙,竟然膝盖一弯,颤巍巍跪到了地上,“暖暖,上天有好生之德,就当时为父求你了。你若是因为还恨着为父,不愿接受晨哥儿这个弟弟,那你就别把他当弟弟,就把他当成是外面遇到的无依无靠的孤儿,发发善心,施舍他一点儿好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