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刻着一个极其清晰的“琼”字。他将碎玉塞进婴儿的贴身衣物里——那是她日后认回身份的唯一信物。
随后,裴知晦掀起衣摆,重重地跪在沈琼琚的床前。
“琼琚。”裴知晦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裴知晦对天发誓。念安周岁之前,我一定接她回家。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死后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沈琼琚躺在榻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屋顶。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发丝里。念安。她方才第一次唤这个名字,竟是在诀别。
她没有说话。她知道裴知晦是对的。她也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保住孩子性命的唯一方法。但她是母亲。理智在骨肉分离的剧痛面前,不堪一击。
裴知晦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他将襁褓护在胸前,用大氅严严实实地裹住,转身大步走出了密室。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沈琼琚压抑的呜咽——那呜咽里,断断续续地夹杂着两个字:“念安……我的念安……”
门外,风雪依旧。
裴知晦翻身上马,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几乎毫无分量的襁褓。风雪迷了眼,他哑着嗓子,低低唤了一声:“念安。”
婴儿没有回应。她太小了,还不懂得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母亲的骨血、父亲的罪孽,以及一场不知归期的离别。
裴安带头,十几骑黑衣死士如同幽灵般融入了漫天飞雪中。
京郊,十里坡。
狂风呼啸,积雪深及马腹。一座破败的农舍孤零零地立在风雪中,屋内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隐隐传出女人痛苦的呻吟声。
裴知晦一行人在距离农舍百步外下马。
“大人,大夫已经在里面了。农妇刚生下一个死胎。”裴安低声汇报。
裴知晦点点头。他解下大氅,将襁褓抱在怀里。婴儿似乎感受到了寒冷,极其微弱地哼唧了一声。
裴知晦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青紫的小脸。
“念安。”他最后一次唤她的名字,声音几乎被风雪吞没,“活下去。”
随后,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向农舍。
农舍内,血腥气刺鼻。大夫站在床边,满头大汗。盲眼农妇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嘴里还在喃喃地问:“大夫……我的孩子……另一个孩子呢……”
大夫正不知如何回答,门突然被一阵阴风吹开。大夫打了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