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灰溜溜地爬回去等死。
裴府,地窖最深处。
铁链哗啦作响。赵祁艳被儿臂粗的铁链锁在墙上,披头散发,双目喷火。
裴知晦坐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个暖炉。
地窖阴冷,他穿得极厚,狐裘裹身,却依然压不住那阵阵咳嗽。
“咳咳……世子,这五天,过得可还舒坦?”裴知晦抿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乱臣贼子!你不得好死!”赵祁艳破口大骂,“傅川昂兵临城下,你的死期到了!”
裴知晦轻笑出声。他站起身,走到赵祁艳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世子真天真。你以为,城外那十万人,是来杀我的?”裴知晦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极致的残忍,“傅将军的军粮,是我夫人一担一担筹的。他的军饷,是我夫人一两一两拨的。你猜,那面‘诛奸相’的旗子,是给谁看的?”
赵祁艳眼珠子快瞪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他终于明白,这局棋,从一开始就是死局。皇帝是棋盘上的弃子,而他赵祁艳,连棋子都算不上。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改朝换代。”裴知晦转身,拾阶而上,“世子就在这好好看着,看这大盛的江山,如何易主。”
主院里,沈琼琚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装。
她把最后几本账册封存入箱。十三家商行的现银已经全部转移到城外安全地带,江南的盐税改道送去了凉州。这京城,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
“夫人,马车备好了。”杜蘅娘提着一把朴刀走进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
“走。”沈琼琚将一块玉佩塞进怀里。那是裴知晦雕的小老虎。
她要去听竹轩。去接她的念安回家。
城墙上,狂风呼啸。
满朝文武战战兢兢地缩在女墙后,探头看着城外的十万大军。腿软的直接瘫坐在地上,屎尿齐流。
“皇上驾到——”
大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风声。
皇帝来了。
他没有坐龙辇。他是由两个太监搀扶着,一步一步爬上城楼的。
九转紫金丹的毒性已经彻底发作。皇帝瘦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色。但他出奇的亢奋,双眼亮得吓人,嘴唇红得滴血。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站在城垛前,俯视着城外的傅川昂。
“乱臣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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