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误判。京城暗流,比寿王谋逆时更汹涌。
金銮殿上。
新帝坐在龙椅上,身形单薄。
林清源站在百官之首。他穿着绯色官服,身形笔挺。
“林大人。”一个言官出列,“首辅大人南下,江南盐政的空缺,该由吏部廷推。大人直接拟了名单,不合规矩。”
林清源转过身。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直接砸在言官脚下。
“这是你小舅子在江南倒卖私盐的账目。规矩?按大盛律,你该诛三族。”
言官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裴知晦提拔上来的这个书呆子,咬人比裴知晦还狠。
裴知晦用刀杀人,林清源用律法杀人。
退朝后,消息传回裴府。
主院书房,地龙熄了。窗户支起一半,透进初春的冷风。
沈琼琚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厚厚的密折。朱笔落下,批红。
“林清源的底子干净。”裴知晦靠在铺着厚软垫的太师椅上。他身上盖着一条白狐裘,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他是个孤臣。只认理,不认人。那些老狐狸想拉拢他,只会被咬断手。”
沈琼琚放下朱笔。“江南那边,三十六家商行的烂摊子,杜蘅娘理出头绪了。我们这次去,正好收网。”
裴知晦轻笑一声。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眉眼间的阴郁散了不少。
“你比我还急着斩草除根。”
“你现在是废人一个。”沈琼琚头也没抬,翻开下一本折子,“我得替你把路铺平。鬼手张说了,你不能动气。”
裴知晦不怒反笑。
他喝了一口水,看着妻子低头理账的侧脸。
“夫人说得是。以后,裴某就指望夫人养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裴安大步走入书房,单膝跪地。
“主子,主母。车马备好了。随行人员全是镇北军退下来的死士,扮作商队护院。”
“出发。”沈琼琚站起身。
清晨,薄雾未散。
一辆外表青灰、毫无纹饰的马车驶出裴府角门。
车轮包了厚厚的牛皮。碾在青石板上,声音极轻。
车队混入出城的商贾之中。没引起任何注意。
车厢内,别有洞天。
紫檀木做骨架。四壁夹层填了上好的丝绵,隔绝寒风。底座铺着三层西域火狐皮,软得能让人陷进去。
角落里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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