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面拿出一整套金针。
“从今天起,每日午时,行针一次。七七四十九天后,可下床。一年后,可如常人行走。但切记,不可再动心神,不可再劳累过度。”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沈琼琚,又补充了一句。
“也别太高兴。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六欲,皆是刮骨钢刀。想让他多活几年,就让他做个无心之人。”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专心致志地开始施针。
门外,雪停了。
一缕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照进屋内,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裴知晦的身体依旧冰冷,但沈琼琚却觉得,这是她这辈子,遇到的最温暖的冬天。
她不知道,裴知晦选择的,究竟是怎样的一条路。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会陪着他,一起走下去。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就在裴知晦的身体日渐好转之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日,沈琼琚正陪着裴知晦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念安和阿虎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咯咯的笑声像银铃一样。
一切都显得那么岁月静好。
三日后。
裴府发出一道手令。盖着首辅大印。
首辅大人感念江南水患初平,体察民情,将携家眷南下巡视。朝中一应政务,暂交由新任中书侍郎林清源代理。
消息传出,京城官场沸腾。
吏部尚书旧宅。密室。
碳盆烧得极旺。几个绯袍官员围坐。
“裴知晦这是要跑。”一个官员压低声音,手指叩击桌面,“他交出军权,政务扔给林清源那个六品翰林,自己带老婆孩子去江南。这是病入膏肓,镇不住场子了。”
“林清源算什么东西?连跳三级做中书侍郎,凭什么服众?”另一人冷笑,“裴知晦这是病急乱投医。”
坐在主位的老者眯起眼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手里还有镇北军兵符。”
“镇北军主力在北境。京郊那点人,能护他一辈子?江南可是咱们的地盘。”
各方势力心思各异。
有人认定裴知晦命不久矣,权力即将旁落,准备趁机瓜分朝堂利益。
有人觉得这是裴知晦以退为进,准备在江南掀起新一轮的清洗。
信息差带来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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