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只是内人血崩昏死,实在无法叩谢天恩。张太医既然来了,便进去瞧瞧吧。”
裴安大惊失色:“大人!”
裴知晦没有理会裴安。他侧开身子,让出通往正屋的路。
大太监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冲张太医使了个眼色。张太医提着药箱,正要往里走。
裴知晦端着铜盆的左手,极其隐秘地缩进了宽大的袖口里。袖袋里,藏着一块他昨夜捏碎的青瓷茶盏碎片。
他没有任何犹豫,用那块锋利的瓷片,对准自己左手腕的静脉,狠狠割了下去。
皮肉翻卷。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冷白的手腕蜿蜒而下,无声无息地滴入他端着的那个铜盆里。
盆里原本装的是裴安弄来的兽血和药材,虽然颜色逼真,但瞒不过太医那条狗鼻子。
活人的鲜血一滴入,极其浓烈、极其新鲜的血腥气瞬间炸开,彻底盖过了盆里原本的味道。
裴知晦将铜盆猛地往前一送,直接怼到了张太医的鼻子底下。
“张太医。”裴知晦死死盯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翻滚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你医术高明。你来帮我看看,这盆里,哪一块是我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