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口谕,特来探望裴夫人。”
裴安带着十几名死士,像一堵铁墙般堵在主院的月亮门外。腰间的刀已经出鞘半寸,刀刃上泛着森冷的寒光。
“公公见谅。”裴安面无表情,硬邦邦地顶了回去,“夫人小产,大人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踏入主院半步。公公若有赏赐,属下代为通传。”
大太监冷笑一声,将手里的锦盒往上托了托。
“裴护卫,你可看清楚了。这是皇上御赐的安神保胎圣药。皇上听闻夫人遭此大难,痛心疾首,特命咱家带张太医来亲自请脉。若是下人们伺候不周,耽误了夫人的病情,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大太监步步紧逼,直接走到裴安面前,压低了声音:“裴护卫,让开。抗旨的罪名,你家大人现在可担不起。”
裴安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知道主院密室里藏着什么秘密,若是让这老阉狗和太医进去,夫人假流产的事情立刻就会败露。欺君之罪,裴家满门都得凌迟。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吱呀——”
主院正屋那扇厚重的木门,从里面被缓缓拉开。
刺鼻的血腥气混杂着浓重的药苦味,像潮水般从门缝里涌了出来,呛得大太监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裴知晦站在门槛内。
他没有穿官服,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里衣大敞着,胸口和袖摆上沾满了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还透着刺目的鲜红。他披头散发,眼底的乌青重得像是在诏狱里熬了十天十夜,两颊深陷,整个人形同枯槁。
他手里,端着一个黄铜水盆。
“裴大人。”大太监放下袖子,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老奴奉旨……”
“我听到了。”裴知晦打断他。嗓音像是在粗砂纸上狠狠摩擦过,透着漏风的破败感。
他端着铜盆,一步一步跨出门槛,朝大太监走来。每走一步,身形都不可抑制地晃动一下。
大太监眯起眼睛,视线死死盯在那个铜盆上。盆里是大半盆暗红色的血水,上面还漂浮着一些碎肉般的药渣。
皇帝生性多疑。那支百年辽参送来后,裴府立刻传出小产的消息,太巧了。皇帝不信,非要大太监亲眼看到沈琼琚的惨状,亲眼看到那化为血水的胎儿,才能彻底安心。
“皇上隆恩。”裴知晦走到大太监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