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漫开,不是尖锐的痛,是沉在骨血里的酸软,堵得她喉头发紧。
她轻轻抬手,动作生疏又小心,一下下顺着窦太妃散乱的发丝,指尖触到的头发干枯毛躁,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宫中才人的柔润光泽。
这深宫埋了她的青春,害了她的孩儿,磨了她半生神智,只余下这一点执念,死死攥着不肯放。
盛知岁声音放得极轻,怕惊着怀中人:“太妃,您慢点说,我听着呢。”
窦太妃埋在她肩头,呼吸微弱,呢喃断断续续,不再是方才的凄厉疯癫,只剩无尽的委屈与期盼。
她像个求糖不得的孩童:“砚儿,我的砚儿娘亲不闹,不吵,就抱一抱你,就看一看你后腰那只小蝴蝶!”
她喃喃着,手无意识地攥紧盛知岁的衣襟,仿佛一松手,那点仅存的念想就会随风散了。
盛知岁鼻尖发酸。
她从未尝过这般浓烈到蚀骨的舔犊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