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的砚儿,是我的儿啊!”
她越说越激动,身子不停晃动,嘴里反复念着紫蝴蝶砚儿我的儿,泪水糊满脸颊,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模样疯癫,却让盛知岁看得心口发酸,眼眶发热。
后宫之中,最毒不过人心,最苦不过失子之母。
皇后为了后位稳固,为了亲子的前程,用一块亲手做的桂花糕,毁了一个女子的一生。
拆了一对母子的骨血,甚至不惜用假死婴掩盖真相,硬生生让一位母亲,在冷宫里疯癫半生,思念半生,寻而不得半生。
窦太妃渐渐安静下来,靠在软榻上,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浑浊,只是嘴里还在轻轻呢喃,声音轻得只有盛知岁能听见。
“桂花糕好甜,可疼起来要人命,砚儿,娘想你,娘记得你的蝴蝶,记得清清楚楚!你在哪里啊,娘好想你。”
她反复念着,意识渐渐迷离。
盛知岁连忙伸手抱住她,轻声哄着:“太妃娘娘,您累了,那些记忆既然太痛苦,就先忘了吧,多想些开心的事情,头就不会那么痛了!”
她终于明白,窦太妃对桂花糕的恐惧,从不是糕点本身,是那甜香之下的杀心。
是撕心裂肺的早产之痛,是母子分离的剜心之苦,是那个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看清、却再也找不回的、带着紫蝴蝶印记的孩儿。
当朝太后,当今圣上的生母,那位母仪天下、慈眉善目的后宫至尊,二十多年前,竟亲手做下这等阴私歹毒、泯灭人性的事。
而窦太妃,这个在冷宫里疯癫了半生的可怜女子,意识模糊,记忆错乱,连身边人都认不清,却偏偏牢牢记住了孩子后腰那枚浅紫色的蝴蝶印记,记住了那个被替换的真相。
那是她作为母亲,最后的执念,最后的清醒,也是她在这吃人的后宫里,被碾碎!被践踏!却始终不肯磨灭的,最后一点骨血相连的念想。
屋外的风卷着残叶吹进来,拂动窦太妃散乱的发丝,她蜷缩在盛知岁的怀里,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
她低声呢喃:“砚儿,来娘亲的梦里和娘亲团聚好不好?”
那声音微弱,听的盛知岁心口一阵钝疼。
她自小在祖父身边长大,不曾感受过这种舔犊蚀骨之情。
盛知岁僵着身子,不敢动,只任由窦太妃蜷缩在她怀里,单薄的身子轻得像一片枯叶,微微发颤。
她自幼丧母,记忆里连娘亲的模样都模糊,更不曾被这般依赖,这般柔软地依偎过。心口那阵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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