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棱会撕开一个比剑身宽两毫米的创口。这个特征在全世界的刀剑里,只有青霜剑有。”
老周的脸色变了变。他不是因为听到了“碎星式”——这个判断法医的初检已经有了初步结论。他是听到了楼明之说“剑尖倒棱”。只有读过青霜剑原剑图谱的人才知道这个细节。而那份图谱的原件,只有一个人见过,楼明之的恩师。
“你确定?”“不确定的事我不会说。”楼明之站起来,走到那幅被血喷溅的展板前面。展板上是一幅手稿的复制品,字迹苍劲,笔锋如刀,写的是青霜门的门规第一条——“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忽然发现了一个东西。血迹喷溅的顶端,恰好停在“人亡”两个字上。不是巧合。是有人刻意设计的。凶手杀完人之后,站在这里,看着血迹喷上去,确认它停在了该停的位置。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来电显示是谢依兰。楼明之走到走廊里,接起来。谢依兰的声音很急促,但不算慌张。她这个人从来不慌张——大概是因为从小练轻功长大的,从三米高的院墙上跳下来都能面不改色,一个深夜电话吓不到她。但她的呼吸声比平时重。
“我到了那个地方。师叔以前住的巷子里,七号。”她说,“房子是空的,灯灭着。我问了住在对面的大爷,他说这房子空了快二十年了,从来没见过人进出。但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
“大爷说,段景林每年清明,都会来这条巷子。一个人来,站在七号门口,不敲门,不进去,就那么站着。站一炷香的工夫,然后走。年年如此,从不间断。今年清明,是他最后一年来。他站了很久,比往年都久。大爷说他在门口站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对着门缝鞠了三个躬,走了。”
楼明之握着电话的手收紧了一下。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间展厅——红色的应急灯还亮着,光从门框下面漏出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红线,颜色像化不开的胭脂。
“段景林死了。”他说,“一个半小时前,武侠文化展的展馆里,青霜门的展柜前面。凶器是青霜剑。死法跟二十年前青霜门的幸存者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静了大概有五秒钟。谢依兰说:“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师叔的剑谱记载过这个细节——死者每年都来,站一个时辰,鞠三个躬。他在凭吊。凭吊谁?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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