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七号没有住人,也没有挂牌。他是策展人,当年青霜门的文物经他手的比任何人都多。一个这样的人,每年凭吊,今年被青霜剑杀死——这不是单纯的谋杀。他在凭吊的,很可能就是那个二十年前没有死成的人。”
楼明之把目光从展板上收回来,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在一起。段景林,青霜门文物收藏家,每年清明去一条空巷子,站在一间空房子门口。今年站了最后一次,然后被青霜剑杀死在一个空的刀架前面。
“你还在巷子里?”
“还在。”
“别动。我过去。在我到之前,不要进那个门。”
他挂掉电话。老周走过来,低声问:“刚才那个报案电话查回来了。报警电话的声源不可追踪,只留了一句话——‘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第二个。’”
楼明之把手套摘下来,叠好,放在走廊的窗台上。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转了十年的五毛钱硬币,放在手套上面。不是忘了拿走,是他发现手掌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愤怒。段景林,每年清明去巷子七号。站一个时辰。鞠三个躬。今年他最后一次去,然后就死了。而今晚有人站在命案现场的血迹前,等着血喷到“人亡”这两个字上,然后拨通了报警电话。还说了“第二个”。
“老周,”他说,“这个展馆的策展方负责人是谁?”
老周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借着急诊灯的光看了一眼。“策展方是许又开。就是那个写武侠的大作家,现在转型做文化收藏。展馆里大部分展品都是他提供的。属于许又开的藏品上面本来都有特制的标示牌,但剑是死者私人的,今天下午临时加进来,还没来得及录入展览系统。”
楼明之没有说话。许又开。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脑中的深潭,激起的不是水花,是暗流。他想起死去的老师曾对这个人下过一个评语——“许又开这个人,你看不透他。他笑着跟你握手的时候,可能在摸你背后的刀。他沉默的时候,反而比较安全。”那时楼明之还问,他跟青霜门有什么关系?老师没有回答,只是把一枚青铜令牌从抽屉里取出来,握在手里,什么都没说。
他从窗台上重新拿起那枚硬币,装进口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楼梯。
楼梯间的灯还在闪。惨白的光一明一暗,把他的影子投在木质的墙壁上,时长时短,时左时右,像是两个人在走——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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