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人的脸色几乎同时变了。
因为他们听懂了。
复潮演练原本应该是给人安心的,是为了让系统在真正面对潮水时不慌。可他们把演练变成了口径工具,把黑屏变成了暗窗,把掉线变成了可控,把终局手势变成了确认流程。换句话说,他们不是在演练复潮,而是在演练如何让潮水看起来不存在。
如今,黑屏窗口公开了,复位后的那一口假气就断了。
“周工,继续。”林昼道。
“已经在做归零证明的并表。”周工回得很快,“把黑屏窗口、复潮演练、终局手势三段拼到同一份归零证明里,证明它们在同一时间轴上互相冲突。只要这个证明成立,对方就没法再单独拎出一段去解释。”
林昼眼神微动。
归零证明。
这个词他很熟。前面几轮对抗里,他们一次次用归零去压住潮、去定住阀门、去写死边界。可这一回不一样。以前的归零是把问题压平,现在的归零证明,是把所有被偷换掉的前提重新归位。不是“没有问题”,而是“问题发生时,你不能再说它没有发生”。
这才是最硬的东西。
“把证明公开。”林昼说。
“正在生成。”周工答,“但有一个风险,对方一定会在生成完成前尝试改写终局手势的解释。可能会把它重新包装成版本复位后的标准动作,甚至把复潮演练补录成事后说明。”
林昼望向那块刚刚亮起的辅助屏。
果然,屏幕右侧已经跳出一行灰色的小字,像是有人在后台试图插入补充说明。字还没来得及完整展开,就被公告页里的只读锁直接压住,只剩下半句悬在那儿,像断掉的舌头。
“让他改。”林昼说。
“什么?”周工一怔。
“让他改写一次。”林昼的声音很稳,“只有他改写,我们才能拿到他试图把黑屏写回维护、把失真写回演练、把手势写回确认的证据。现在最怕的不是他说,而是他不说。”
周工很快明白过来:“你要钓他出手?”
“对。”林昼盯着那行悬着的补充说明,“他越想补,越说明他怕。怕就会动,动就会露。让他改一次,我们就能把改写痕迹也一起写进归零证明里。”
门外深色外套男人显然也感觉到了危险,转头就冲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副签收立刻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笔,动作快得有些失常,像要借着这个动作把自己从责任位上再往外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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