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林昼说,“把掉线前后三分钟的共享曲线放出来,再把词库背面的‘水位口径’一起挂上。我要让所有人看到,他们不是不会共享,是先共享给自己看,再决定让别人看什么。”
他话音刚落,医院大厅方向就传来一阵遥远的骚动。那边的公开屏显然也同步收到了归零证明,原本稳定的展示页开始一块一块变灰。有人在外面低声惊呼,有人开始往服务台前挤,也有人抬头看那块挂在高处的水位图,第一次不再问“现在多少”,而是问“刚才为什么先掉”。
这就是裂口。
只要有人开始问“为什么先掉”,解释权就不再完全在对方手里。
林昼盯着总图上那条灰下去的共享线,脑海里却已经把下一步看清了。
共享掉线不是结束,是分水岭。
归零证明公开后,水位共享先掉线,说明对方已经不敢再把“共同看见”这件事放给公众。接下来,他们一定会试图把共享端重新包回内部核验里,改名、换词、补一份更长的说明,想把掉线说成临时维护。
可这一次,词库已经露了背,终局手势已经裂了边,交棒清单背面的预设口令也已经被扯出来。再想改名,就不是补漏洞,是自证破绽。
林昼把手机屏幕按灭,又重新点亮。
“通知下去。”他低声说,“共享端掉线期间,所有点位只认归零证明原件,不认任何口头解释。谁要改口,先让他把掉线前的原始日志拿出来。”
周工没有迟疑,立刻照做。
门外那片压着的走廊,忽然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像有人终于意识到,这一页不是翻过去了,而是被当场摊开了。下一页要怎么写,不再只由他们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