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声音很轻,“许景?顾律师?还是另一个许总?”
灰夹克男人的嘴唇抿紧,没有回答。
梁组长没有逼。他知道裂缝出现了,逼得太紧反而会让对方缩回去。他换了一个方向:“你车为什么一个月跑多家医院?你在更新什么名单?”
灰夹克男人冷笑:“你们冻结了资金链,名单当然要更新。否则回路断了,很多人会丢饭碗。”
“丢饭碗和丢命哪个更重?”梁组长问。
灰夹克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把脸转向一侧。
但对梁组长来说,这已经够了。因为他承认了“多家医院”,承认了“名单更新”,承认了“回路顺畅”。这些承认一旦写入笔录、与车牌轨迹、与投放设备、与文档取证互咬,回路就不再是猜测,而是可以被拆解的结构。
结构一旦能被拆解,雾就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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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医院收到一份新的上级来函,措辞比之前更谨慎。
来函不再强调“稳定口径”,而是要求“全面开展信息系统安全审计,重点核查外部投放与内部权限滥用风险”,并要求在48小时内提交“初步整改与追溯报告”。这份来函像一块石头落下——它意味着上级层面已经意识到事情不是“家属情绪”,也不是“漏洞疏忽”,而是“有组织的风险”。
纪检联络员把来函复印三份,分别归档、封存、以及交给梁组长。她看着林昼说:“你之前担心会被降级定性。现在至少在程序层面,不容易降级了。因为上级要的是审计报告,不是口径稿。”
林昼点头,却没有轻松。他知道程序能保护一部分事实,但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愿意让事实走到终点。回路越大,阻力越大。对方越急,越可能再做一次“断点式”动作。
护士长也没有松:“今晚继续按最高级别守。我们已经挡住一次投放设备、挡住一次伪装药房、挡住一次断电切割。对方不会就此停手。”
周工在终端上盯着蜜标告警,像盯着一片深水:“他们的技术链路已经被我们切断大半。但真正的危险是他们会转向更粗暴的方式,比如直接破坏物理设备,或者利用内部人‘误操作’。误操作四个字是最难打的,因为它天然像事故。”
信息科主任沉声道:“所以今晚机房我亲自守。任何操作我本人签字,任何外来人员不得靠近。我们把‘误操作’也变成编号——谁操作、什么时候操作、操作什么、为什么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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