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终换了策略:“我们暂时不要求你签承诺。我们会把你提供的事实材料转交相关部门核查。你也请保持克制。今天的情况核实先到这里。”
他说完站起,像要结束。
林昼也站起,语气平:“结束可以。但我也有一个要求:你们今天的核实结论,不要只写‘家属闹事’,要把我提交的表格作为附件,并写明你们已收到、正在核查。否则我会认为你们在做叙事定性。”
中年男人盯了他两秒,最终点头:“可以。”
口罩衬衫男却冷冷丢下一句:“你会后悔你今天的强硬。”
林昼看着他:“后悔是你们的工具,不是我的。”
对方离开时,接收医院副主任走到林昼旁边,低声说:“你今天说的很多话,会得罪人。你要小心。”
林昼点头:“谢谢。但我更怕的是沉默。”
副主任叹息:“我们鉴定一旦出结果,会第一时间按程序通知。”
林昼道谢后回到ICU门口。玻璃后父亲仍在监护中,波形微弱而稳定。林昼把手贴在玻璃上,像隔着一层世界去触碰。他知道自己刚才在会议室里赢的不是胜利,而是“暂时不被定性”。不被定性就是活路。只要不被定性,他就还能继续钉事实。
手机响,是梁组长。梁组长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回签文件夹里还有一张纸,像你说的那种‘名单页码’,上面写着‘05页-断尾优先’,下面列了四个名字,其中一个是护士长的姓名,后面标了‘执行风险’。他们确实要砍她。你必须立刻把护士长从原医院流程里抽出来。”
林昼的血一下凉了。
护士长被写进断尾名单。
这比“叙事反转”更直接:他们要让护士长背锅,甚至让护士长出事。只要护士长出事,设备封条、转运异常、临时保安、急用补充链都能被解释成“护士长操作失误或个人行为”。替罪羊会被砍得彻底。
林昼压住呼吸:“怎么抽?”
梁组长沉声:“两条路:一,接收医院出具‘证据保全协助函’,以配合鉴定为由把护士长作为关键证人请来协助;二,你通过法律途径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但法律途径慢。第一条更快。”
林昼立刻走向接收医院医务处,找到副主任,直接说明情况:“我们发现护士长可能被迫背锅,且她掌握设备封条与转运流程事实。贵院要做独立鉴定,需要她作为事实证人协助。能否出具一份‘协助鉴定与流程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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