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却一项不落。每做完一项,她就把编号念出来,让林昼听,让梁组长听,让中年男人记录。
“呼吸机备用电池——满电,编号B-17。”
“监护仪——编号M-09。”
“转运床——编号T-03。”
“药箱封条——编号Y-2217。”
“抢救包封条——编号Q-4511。”
每一个编号都像一枚小钉子,钉进今晚的白光里。
林昼盯着护士长的手,忽然意识到:真正把人从网里拽出来的,不一定是英雄式的冲锋,更多时候是这种一项项核对的笨功夫。笨到让人烦,烦到让对方无法轻易动手。
梁组长在旁边补充:“随车保安两名,我们的人,已到位。司机也换成我们备案过的。”
护士长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救护车已经联系,五分钟后到。我们尽量不惊动太多人。”
林昼的心脏猛地收紧:“五分钟?”
“对。”护士长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快吗?快就要付代价。代价就是你得盯得更紧。”
林昼点头。他把封存袋换到左手,右手按在手机上,随时准备记录任何异常。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像有人把一辆车停得很急。紧接着,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有人快步走出,脚步声很轻,却太有节奏——像刻意踩在同一个拍点上。
林昼抬眼,看见一个穿黑夹克的***在远处,没靠近,只抬手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然后转身消失在拐角。
梁组长也看见了,眼神一凛:“他们知道你们要动了。”
“知道也晚了。”林昼说,声音却比谁都冷,“除非他们在路上等。”
梁组长看着他:“所以路线改辅路,路线不提前公布,沿途节点有人盯。你只记住一件事:任何阻拦,都要拍清楚。拍清楚就是证据。”
林昼点头。
这一刻,他忽然很清楚:第四枚钉落下之后,对方最可能做的不是再去解释口令、解释权限,而是去制造一个“不可抗力”的场面。车祸、堵车、设备故障、血压波动——任何一种,都能被写成“风险”。
可风险一旦被他记录,风险就会变成“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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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传来担架轮子滚动的声音,救护车的人已经到了。护士长深吸一口气,把转运清单翻开,指尖在纸上轻轻压了一下,像在压住自己的手抖。
她抬头,看向林昼:“开始核对了。”
林昼抬起眼,白光落进瞳孔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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