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15:33:09】
第四枚钉落下。
钉子落下的声音很轻,却让林昼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更冷——因为他知道,钉子越硬,对方越会用更硬的东西来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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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四十,院办女人再次出现,这次她带来的是一句“好心提醒”。
“林先生。”她站在门口,语气放柔,“转运这么大的事,医院会配合。但我建议你别把事情搞得太僵。你父亲的后续治疗还需要我们团队,你这样做,大家都不好看。”
林昼看着她:“你是在劝我,还是在警告我?”
院办女人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我只是提醒。你们把外包、信息科、保卫科都查了一遍,很多人会觉得被冒犯。医院不是你一个人的战场。”
“我也不想要战场。”林昼把手机按亮,录音界面仍在,“但有人把刀藏在流程里。你要我装看不见?”
院办女人脸色微微一僵:“你录音?”
“我录事实。”林昼语气平,“你如果只是提醒,那你就把提醒写成书面,盖章,我收。你如果是来劝我闭嘴,那你就再说一遍:你希望我别查,别转运,别留下证据。你敢说吗?”
院办女人盯着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很直,却透着一股被迫撤退的僵硬。
梁组长低声道:“她背后有人。她来试你底线。”
“底线是什么?”林昼问。
梁组长看着他:“底线是你父亲要活,你要活,证据要活。其他都可以让他们不舒服。”
林昼点头。他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像安慰,更像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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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半,走廊终于安静了一会儿。灯依旧白,白得像没有情绪。林昼站在ICU玻璃窗外,看见父亲躺在里面,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机的节律像机器在替他坚持。
他想起很久以前,父亲在工地上扛水泥袋,肩膀磨出血也不吭声。那时候父亲总说一句话:“扛得住就别放下,放下了就再也扛不起来。”
现在轮到他扛。
扛的不是水泥袋,是一张网。
他把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声音很轻,像怕惊醒谁:“爸,你别怕。我不让他们把你写成事故。”
玻璃那头,父亲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很微弱,却像回应。
林昼的眼眶发热,但他没有掉泪。他知道泪在这里没有用,只有编号、封条、签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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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五十五,护士长带着两名护士开始做转运前点检。她的动作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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