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被重新校正到愿意说。”
房间沉默了一瞬,只有设备的低鸣像某种心跳。顾凌渊看着那条波形曲线,忽然意识到:他们要她说的“公开版口供”很可能是新的叙事补丁——承认她“参与过”,承认她“篡改过”,但强调“她动机复杂、精神不稳”,把她从“灭口对象”变成“精神异常的危险分子”。这样公众的恐惧会更稳定,恨会更容易回收。
她不能完全拒绝,也不能完全接受。她必须在补丁里埋入新的裂缝。
十分钟很快过去。维护员递来一块薄薄的屏幕,上面是口供文本。顾凌渊扫了一眼,几乎立刻看出结构:三段式——承认、悔过、请求宽恕。每一段都用精确的情绪词引导观众反应:先愤怒、再鄙夷、最后厌恶。厌恶是最稳定的负面情绪,最适合转换。
她抬眼看沈砚:“我可以按它说,但我需要加一句。”
沈砚看她:“加什么?”
顾凌渊指尖轻点屏幕边缘,像漫不经心:“加一句——‘请技术人员核验Root_CT001与A21的hash,别信任何口头解释。’”
沈砚的眼神瞬间冷下去:“你想在口供里投技术钩子。”
“你要我当容器,我就让容器带点真正的内容。”顾凌渊平静,“否则容器就是空罐,观众喝了只会吐。”
沈砚沉默几秒,最终点头:“可以。但你不能提MuseVault。”
顾凌渊知道这是底线。她也不争,点头:“不提。”
他们把她带回隔离舱旁的直播区域,镜头重新对准她。灯光打在她脸上,照出她唇角的血、额头的汗。观众端的弹幕早已变成三类:一类仍在骂她该死,一类在追问A33、MuseVault,一类在说“这就是阴谋”。
主持人的声音从外放传来,带着刻意的庄重:“请当事人就先前异常投放作出说明。”
顾凌渊看着镜头,脑子里一半是疼痛,一半是极冷的计算。她按着那份口供开口,语气低、缓、像被打碎后重新拼起来的人:
“我承认,我曾参与情绪采集相关试验。那不是我一开始想做的事,但我在那个体系里走得太深,深到以为自己能停下它。”
弹幕立刻沸腾:——“果然承认了!”——“恶心!”——“还装?”
她继续,按剧本落下悔过:“我曾试图用篡改投放制造混乱,以为混乱能逼出真相。那是错误的,也是危险的。”
队长在旁边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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