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像一枚黑色的小球,落地前“嗡”地展开薄薄的片状结构。下一秒,石庭周围的所有导览屏、监控灯、甚至部分手机屏幕同时闪烁,出现短暂的雪花。
电磁干扰。
他们要让记录失真,让镜头失效,让这段画面变成无法作为证据的噪点。
游客惊呼声终于压不住了。
我躺在碎石上,耳机里一片刺啦。麻意像潮水淹上来,视线边缘开始发黑。但就在完全黑下去前,我听见神父的声音穿透干扰,像从更深的井里传出来:
“上野,听着。证言不只在镜头里,也在你身上。你要记住他们每一步。记住他们说的每一句。记住他们按下的每一次确认。”
我想回答“明白”,却发不出完整的音。
指挥的膝盖再次压住我的背,动作更重。束带勒紧,我的手腕像被铁箍锁死。第三名队员伸手来拔我领口内侧的摄像头——他摸到了那颗小小的硬点,指尖一抠。
就在他指尖触到摄像头的一瞬间,石灯笼暗角里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嗒”。
像金属扣上的声音。
紧接着,强光灯再次亮起,比刚才更猛,直扫他们的护目镜与终端屏幕。
第三名队员条件反射闭眼,手指松了一下。
我在那一瞬看见银座的影子从石灯笼后闪出,他手里不是枪,是一根细长的金属棒——像修复用的撬棒,又像电工的绝缘杆。他一棒敲在终端侧面的接口上。
终端发出一声刺耳的电子哀鸣,屏幕瞬间黑掉。
指挥的头猛地转向银座,眼神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杀意。他没拔枪,他抬手,像要用某种更快的方式解决银座。
但银座已经退回暗处,像从未出现过。
神父的声音在干扰中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得上冷酷的笃定:
“他们失去终端,就失去流程。失去流程,就只剩暴力。暴力一旦露出来,证言就成立。”
我意识到:神父的战术从一开始就是逼他们从“合法影子”变成“非法暴力”。只要他们从流程滑向暴力,他们就会在公众面前崩塌。
可崩塌之前,他们会反扑。
指挥低声说了一句我终于听清的日语,像命令:“撤离目标。清除见证人。”
清除见证人。
那一瞬,我的血几乎冻住。
他要清除的见证人,不只是我,不只是森,是这片石庭里所有看见他们的人。
游客。
几百个游客。
我想挣扎,却发现身体像被麻意钉住。束带勒紧,呼吸变浅。视线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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