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座冲进钟室,脸上有一道新划痕,呼吸急促,但眼神仍亮。他把那张纸递给神父:“柜子里只有这个。”
神父扫一眼纸,淡淡道:“他们在提醒我们:证言不是物,是过程。”
银座咬牙:“那我们还抢什么?”
神父抬眼看他:“抢时间。抢叙事。抢他们来不及掩埋的那一瞬。”
他转身走向主控台,手指落在一个按钮上——广播切换。
下一秒,馆内广播响起,不是变调的威胁,不是礼貌的劝告,而是神父第一次允许自己在系统里留下痕迹的声音,低沉、清晰、像一把压住所有喧嚣的尺:
“各位,请听指引。馆内存在非公开安全系统误触发风险。为了你们的安全,立即按工作人员带领撤离至西侧石庭区域,保持低位呼吸,避免拥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队。重复,立即撤离。”
这段广播不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慈悲,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掌控局势。掌控感会压住恐惧,恐惧一旦被压住,人群就会变得可移动、可救。
我与银座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从这一刻起,我们不只是“抢劫博物馆”的劫匪。我们成了博物馆里几百人的生命线,也成了第三方必须切断的线。
走出钟室时,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像车撞上了铁门。
紧接着,馆内的灯光短暂熄灭了一秒。
一秒后,备用电源接管,灯光重新亮起,但亮得更冷,像夜里突然睁开的眼。
涩谷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神父!东门拦截失败!车队冲过封控!他们改了策略——他们不清场了,他们要直接进馆,带走控制器和日志源头!他们知道我们镜像了!”
神父的眼神没有慌乱,只有更深的冷:“那就让他们进来。”
我愣住:“让他们进来?”
神父看向大厅方向,声音像落下最后一枚棋子:“他们进来,就必须穿过我们布好的‘钟摆’。他们越靠近证言,证言越会粘在他们身上。上野,银座,去大厅。把他们引到镜头里,引到人群里,引到警视厅不得不开枪的地方。我们要让第三方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出影子。”
银座咧了一下嘴,那笑里没有开心,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终于。”
我没有笑。我只觉得喉咙更干,像吞了一口灰。
因为我明白:真正的倒计时,不在系统面板上。
在人的选择里。
在第三方踏进馆门的那一刻,东京这座城市会决定相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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