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两只被踩住了七寸的毒蛇,突然之间温顺地蜷缩起来,连嘶嘶声都吝于发出。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办公桌面,目光投向坐在对面沙发上,正平静翻阅着最新财报的黎燃。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美丽,却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黎总。”
唐景明终于开口,声音因为几日来的亢奋与此刻的疑虑而有些干涩。
“我大哥二哥……就这么认了?”
黎燃从文件上抬起眼,看向他,眼神清澈平静。
“不然呢?
法律程序走完了,股权已经交割,董事会决议生效。
他们还能做什么?”
唐景明扯了扯嘴角:“可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应该做的……可多了。
“撒泼打滚,鱼死网破,至少也能让咱们脱层皮。
可现在……安静得让我心里发毛。
他们是不是在憋什么更坏、更阴的招?
等着咱们放松警惕,再狠狠咬一口?”
黎燃合上文件,微微偏头,似乎真的在思考他的问题。
几秒后,她语气平淡地说:“或许,他们只是有了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唐景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们要是懂得这四个字,唐家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在面对绝对无法抗衡的力量时,聪明人会选择保存实力,而不是自取灭亡。”黎燃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挺直。
“认清局面,接受现实,有时候比盲目反抗需要更大的勇气。
当然,也可能是……有人让他们彻底明白了,挣扎毫无意义。”
她最后那句话说得极轻,仿佛自言自语,但唐景明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心脏猛地一跳。
“有人?”他追问,眼神锐利起来。
“谁?你做了什么?
黎燃,你别告诉我,你只是坐在半岛酒店里喝喝茶,看看文件。
我那两个哥哥就突然开窍,懂得保存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