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机簧轻响,至少上百把强弩同时微微调整方向,弩箭的锐尖精准地对准了门口每一个不速之客的咽喉、心口!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死亡气息。
那东宫统领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是沙场宿将,自然认得这阵势——这是北镇抚司最精锐的内卫,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
更要命的是,坐在那里的沈狱,其凶名足以让京城所有武官胆寒。
他僵在原地,进退维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机灵的东宫侍卫见势不妙,早已溜出去飞报太子。
即将登基的太子闻讯大怒,认为沈狱是在恃宠而骄,挑战他的权威,立刻加派了更多人马,甚至调来了部分京营兵士,将福王府团团围住,大有一言不合便强攻的架势。
然而,后续赶来的人马,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在看到院内那沉默如山、煞气冲霄的锦衣卫阵列,以及居中安坐、仿佛置身事外的沈狱时,都感到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无人敢率先动手。
局面,竟一时僵持不下。
最终,太子身边的贴身大伴太监不得不亲自赶来。
他尖着嗓子,试图以未来内相的身份喝令沈狱退开:
“沈狱!先皇大行,新君即将继位,你敢抗命不成?!”
直到此时,沈狱才慢慢放下酒杯。他站起身,从怀中郑重取出一卷明黄绫缎,双手高高举起,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府内外:
“先皇遗诏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