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学问!”
嘉靖终于动了真怒,声音冷了下来,
“有旨意,你必须回!”
“好!那我便说与你听!”
海正豁然站起,虽身陷牢笼,气势却如虹,
“汉文帝不遵孔孟,崇尚黄老,无为而治,因此有优游退逊之短,怠废政事之弊!然臣仍认为汉文帝是贤君,因他尚有亲民近民之德,有恭俭节约之心,能以百姓之心为心,与民休养生息!”
他的话语在诏狱中激起回响,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而当今圣上!美其名曰无为而治,实则玄修斋醮,大兴土木!视百官为家奴,以国库为私产!以一人之心,夺万民之心!其挥霍无度,聚敛之酷,远甚汉文帝!”
“住口!”
嘉靖的手猛地抓住椅子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海正却仿佛要将满腔愤懑一吐为快,声音更加激昂:
“圣朝设官吏数万,竟无一人敢对皇上言之!唯我海正,为皇上言之!我若不言,后世史书,自有人言之!”
嘉靖只觉得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他指着海正,嘴唇哆嗦着:
“照你所言…当今皇上是昏君,满朝是奸臣,独你一人是忠臣、贤臣、良臣?!”
“我只是直臣!”
海正斩钉截铁。
“无君无父的直臣!”
嘉靖的声音已然嘶哑,眼中杀机毕露。
海正清晰地看到了那毫不掩饰的杀气,但他反而更加镇静,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期盼:
“大人…能将我的话,转奏给圣上吗?”
“…说!”
嘉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海正深吸一口气,声调转为沉痛,却字字千钧:
“臣四岁失怙,家母守节,抚臣成人。出而为官,母亲便谆谆教诲:‘尔虽无父,既食君禄,君即尔父!’”
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同泣血:
“可当今圣上,何尝将百姓视若子民?!两京一十三省,皆是饥饿待毙之婴儿,刀俎待割之鱼肉!君父…知否?!”
这最后一声质问,如同惊雷,在诏狱中炸响,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而下。
只见嘉靖帝的脸由白转红,身体剧烈摇晃,他猛地想站起,却一口逆血涌上,牙关紧咬,鼻孔中缓缓淌下两道鲜红,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他一手死死抓住桌沿,才勉强没有倒下。
海正惊呆了,他看着那人七窍流血的惨状,第一次露出了惶恐,失声喊道: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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