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够到朕身边来当差,都是因为当初……那个海正帮助了你,提携了你。”
“你今天要是连海正都不认了,往后……也就不会认朕。”
“这,就是个‘理’。”
他将沈狱对海正可能存在的、基于旧识的一丝同情或公正判断,直接扭曲成了对皇权忠诚度的考验!
“沈狱。”
嘉靖唤道。
沈狱背对着他,艰难地趴伏下去,声音因疼痛而有些沙哑变形:
“臣……在。”
嘉靖的声音变得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宽宏大量”:
“去。等杖伤结了痂,去那个海正家里看看。”
“毕竟……这么大的‘恩情’,应该去看看。”
这话如同冰水,浇透了沈狱的全身。
皇帝这是要他亲自去与海正做切割,甚至可能……是去做更进一步的“表示”。
这既是试探,也是逼迫,更是将他放在火上烤。
沈狱沉默了一瞬,将头埋得更低,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是。”
这一声“是”,重若千钧。
他知道,去看海正,绝不会只是一次简单的探访。
而他背上这血肉模糊的伤口,与即将面对海正时的艰难抉择相比,或许反而不是最痛苦的了。
嘉靖用最“讲理”的方式,施行着最冷酷的权术。
………
接着再无事,直到海正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疯。
前番“六必居”的风波刚刚被嘉靖以雷霆手段强行压下,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任谁都想不到,那个被皇帝轻蔑地视为“迂腐书生”的户部主事海正,竟再次做出了惊天动地之举!
这一次,他不再是针对一块匾额发表看法,而是直接呈递上了一封《治安疏》!
这封奏疏,开篇即石破天惊:
“为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明臣职,求万世治安事!”
嘉靖起初或许还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轻蔑,但当他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时,他的脸色开始变了。
那奏疏上的文字,不再是墨迹,而像是一把把烧红了的、淬了毒的锥子,从他的眼中直刺进去,狠狠扎向他的五脏六腑!
疏中直言:
“陛下……二十余年不视朝,纲纪弛矣……”
“天下吏贪将弱,民不聊生,水旱靡时,盗贼滋炽……”
“侈兴土木,二十余年不视朝,法纪弛矣……”
“天下因即陛下改元之号,而臆之曰:‘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
每一句,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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