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蓟镇,作为北边防务军需。”
这是关乎国家安危的要务,嘉靖躺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权衡了一下,吐出了两个字:
“准奏。”
随即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徐阶将这两份票拟递给黄锦,黄锦接过来,走到御案前,站在那里,开始用朱笔批红。
徐阶深吸一口气,接着奏报更棘手的问题:
“好些省份积欠了官员的俸禄,尤其是如山西、陕西、北直隶、河南、云南、贵州,都已拖欠一年以上。吏部奏请,拨给二百七十万两,先把这些省份的欠俸发了。”
一听要拿出这么多钱给官员发俸禄,嘉靖立刻不吭声了。
黄锦那支蘸满了朱砂的笔,也立刻停在了半空,不再落下,更不过来接徐阶手中的这份票拟。
精舍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嘉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冰块融化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大一会儿,嘉靖才仿佛极其不情愿地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不满:
“分吧……还有哪些省份欠了俸禄,都说出来,把这点钱都分……完了了事。”
这话里充满了“赶紧分完别再找我要”的意味。
徐阶心中苦笑,面上却愈发恭谨:
“回圣上,其他省份还有两京各部、各衙门的欠俸,情形要好些。臣等商议了,从其他口子想办法,慢慢补。”
听说不用再动抄家得来的主款,嘉靖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了些:
“那就……你们说了算。将刚才说的那些省份所欠俸禄,补发了罢。”
徐阶如释重负,躬身道:
“臣等遵旨。”
他轻轻抽出那张关于补发俸禄的票拟,递向黄锦。
黄锦接过这份票拟时,动作却显得特别缓慢,仿佛那薄薄一张纸有千钧之重。
他深知,皇帝内心对此是极其不悦的。
果然,嘉靖又睁开了眼,望着屋顶,不满地哼道:
“换块冰巾。”
黄锦的红笔因为批得慢,此时尚未写完,连忙搁下笔,在旁边的铜盆里洗了手,再去金盆里拧了另一条冰巾,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替嘉靖换上了额头上那块已经温热的巾帕。
这一系列动作,既是伺候,也是一种无声的缓冲,试图平息皇帝因“花钱”而升起的那股无名火。
徐阶看在眼里,知道接下来要奏报的关于海瑞和“六必居”的事,必须更加小心措辞,寻找最恰当的时机了。
那才是今天真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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