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人?奴婢……奴婢好转述给沈大人。”
嘉靖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丝残酷而莫测的弧度,缓缓吐出几个字:
“子时……再说。”
他要等到最后一刻。
他要看看,在这最后的三个时辰里,还有没有人会“幡然醒悟”,还有没有变数。
他要将这份生杀予夺的权力,紧紧攥在自己手中,直到最后一刻才亮出屠刀。
这三个时辰,对于京城里某些人来说,将是此生最难熬的等待。
东宫书房,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
漏壶里的水一滴一滴滑落,每一滴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尖上。
离子时,不到一个时辰了。
太子早已坐不住,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幼兽,在铺着厚绒地毯的书房里来回疾走,锦袍的下摆带起阵阵不安的风。
徐阶和张居正也早已离座,肃立在椅前,平日里或沉稳或锐利的目光,此刻都只剩下焦灼,眼巴巴地望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无比漫长。
突然!
门外当值太监一声刻意拔高的、带着警示意味的呼喝传来!
太子猛地刹住脚步,倏然望向门外。
徐阶、张居正也同时身体一绷,目光如炬般钉在门上。
“吱呀——”
一声,书房门被猛地推开,冯保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一手死死扶着门框,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连话都说不连贯。
太子一个箭步上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急声问道:
“见到黄公公没有?!快说!”
“见、见到了!主子,见到了!”
冯保好不容易顺过一口气,声音带着跑岔气的嘶哑,
“黄公公亲口说的……沈、沈狱已经被叫到西苑去了!皇上下了旨意,过了十五、十六交界的子时……就要拿人!”
“嗡”的一声,太子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
徐阶与张居正也是浑身一震,僵在原地,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
果然!
皇上到底还是动了雷霆之怒,而且毫不拖延,时辰一到就要动手!
徐阶毕竟宦海沉浮多年,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尽力用最缓和的语气问道:
“冯公公,黄公公可曾透露……到底要抓谁?名单……定了没有?”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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