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与宋先生并辔而行。
皇家仪仗在前开路,太子与宋先生稍稍落在后队,周围是心腹侍卫,确保谈话不被旁人听去。
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太子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京城轮廓,语气沉痛,声音却控制在仅容宋先生听闻的范围内:
“唉,谁能料到,一次好好的秋狩,竟酿成如此惨剧。沈狱……他执掌镇抚司,手段是酷烈了些,得罪了不少人,可终究是为朝廷办事的干才。还有那李守成,忠勇可嘉,竟落得如此下场,思之令人心痛啊。”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缰绳,眼神却锐利地扫过路旁的枯树。
宋先生微微颔首,接口道:
“殿下所言极是。沈、李二位大人突遭不测,实乃国朝之殇。尤其那伙凶徒,形如鬼魅,力大无穷,竟能……不死不灭?此等骇人听闻之事,若非亲眼所见,实难相信。”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这绝非寻常江湖手段,其背后恐有极大阴谋,意在搅乱朝局也未可知。”
太子微微颔首,脸上适时浮现出凝重与愤怒:
“先生说得对。此事绝不能姑息!回京之后,孤立刻进宫面圣,恳请父皇下旨,严查此案!无论是何方妖邪,胆敢在皇家围场行凶,刺杀朝廷重臣,便是藐视皇权,动摇国本!必要将其连根拔起,以正视听!”
他目光坚定,仿佛已将追查真凶视为己任。
另一侧,福王与周广的队伍。
福王骑在一匹神骏的马上,肥胖的身体随着马背微微晃动,他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对着身旁并骑的周广长吁短叹:
“唉呀呀,吓死本王了!真是无妄之灾啊!沈狱这人吧,是嚣张跋扈,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可……可就这么死了,还是被那些鬼不像鬼、怪不像怪的东西给杀了,这也太……太憋屈了!”
他脸上肥肉抖动,努力挤出一副惊魂未定又略带惋惜的表情。
周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闪烁,闻言立刻附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慨:
“王爷慈悲!沈狱纵然有千般不是,也是朝廷钦封的镇抚使,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那些凶徒,手段残忍,行事诡异,分明是不将朝廷法度放在眼里!此风绝不可长!”
福王重重哼了一声,声音带着后怕:
“谁说不是呢!本王当时离得近,看得真真切切,那些鬼东西,刀枪不入啊!李守成也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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