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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全军撤退!”
太子终于咬牙,猛地调转马头,在亲卫簇拥下向着围场外冲去。
“快走!”
福王也毫不迟疑,打马便走,甚至顾不上仪态。
两拨人马,连同他们的部属,如同潮水般仓皇退去,马蹄践踏起枯枝败叶,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声伤者的哀嚎。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围场核心,顷刻间空旷下来,只剩下搏命的中心,以及李守成和寥寥几名死忠于沈狱的镇抚司属下。
压力骤增。
沈狱的箭囊早已射空,他手持长刀,刀法狠戾,已不知将扑上来的五猖斩碎了多少次,但每一次,那些残肢都会化作黑气重新聚合。
他的飞鱼服被撕裂,伤口渗出的血带着阴寒,让他的动作渐渐迟缓。
“守成,带人走!”
沈狱格开一记重击,声音因喘息而沙哑。
李守成浑身浴血,大多是五猖那污秽的黑血,也有他自己肩胛一道深可见骨伤口流出的鲜红。
他劈退一名五猖,嘶声道:
“大人!李守成岂是贪生之辈!”
他目光决绝,今日即便战死,也绝不能抛下沈狱独活。
就在这时,那名身形格外高大的五猖头领,发出一声撕裂空气般的尖啸,速度暴涨,如同鬼影般绕过正面拦截,青黑色的利爪带着死亡的气息,直掏沈狱后心。
沈狱正被三名五猖死死缠住,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大人!”
李守成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合身扑上,用尽全身力气将沈狱猛地推开!
“噗——!”
利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李守成的胸膛,从他背后透出,指尖滴落着温热的血珠。
李守成身体剧震,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破洞,又望向被他推开的沈狱,张了张嘴,鲜血汩汩涌出,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守成——!”
沈狱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怒吼,刀光瞬间暴涨,如同疯魔般将身前两名五猖斩得支离破碎,抢到李守成身边。
他探手扶住,却只触到迅速流失的温度和生命力。
挚友兼部下的死,点燃了沈狱最后的疯狂。
他放下李守成尚未冰冷的身体,持刀而立,眼中一片血红。
他不再防守,刀刀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凛冽的刀锋竟暂时逼得五猖无法近身。
可“不死”的特性,是绝望的源头。
在他一刀将左侧一名五猖从头到胯劈成两半的瞬间,那五猖头领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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