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收场的地步。
他的清算将是无比冷酷和彻底的。
这箱子里的东西,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严嵩率先反应过来,他以远超年龄的敏捷“扑通”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老臣有罪!老臣昏聩失察,竟让此等蠹虫混迹工部,亵渎仙器,罪该万死!请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老臣……老臣定当彻查严党内部,将所有涉案人员,无论亲疏,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他这番表态,既是请罪,更是划清界限,准备断尾求生。
徐阶也紧随其后,重重叩首,语气沉痛万分:
“臣等无能,致令朝纲不振,奸佞横行,有负圣恩!清流之中竟亦有失察之辈,臣难辞其咎!恳请陛下给臣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必将这些害群之马一一清除,还朝堂清明!”
两人争先恐后地表态,拼命将责任往下推,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精舍内只剩下他们请罪和皇帝粗重喘息的声音。
嘉靖冷眼看着脚下这两位权倾朝野的老臣,如同看着两条互相撕咬后却不得不向主人摇尾乞怜的老狗。
他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快意所取代。
沉默了许久,直到严嵩和徐阶感觉膝盖都已麻木,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嘉靖才仿佛耗尽力气般,缓缓靠回软垫,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罢了……罢了……”
他挥了挥手,语气似乎缓和了些,但话语中的锋芒却丝毫未减:
“念在你们多年勤勉,且尚知悔改,能主动清理门户……朕,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但是!”
他目光陡然锐利,
“涉案首要之人,罪大恶极,断不能容!其余牵连者,按律严办,以儆效尤!若再让朕发现你们阳奉阴违,包庇纵容……哼!”
一声冷哼,让严嵩和徐阶浑身一颤,连称“不敢”。
“下去吧。”
嘉靖闭上眼,不再看他们,
“把事情给朕办妥帖了。”
“臣等遵旨!谢陛下隆恩!”
两人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躬身退出了精舍,后背的官袍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走出西苑,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冰冷的决绝。
不需要任何交流,一场围绕着“丢车保帅”的默契行动迅速展开。
圣旨既下,沈狱麾下的北镇抚司如同上紧发条的杀戮机器,开始了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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