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准备,压低声音回道:
“大人明察。据张公公私下透露,是与前些日子了结的‘浙江改稻为桑’的案子有关。”
他语速不快,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误:
“案子结了,浙江官场那几个挑头的,以及京里牵扯进去的,该下狱的下狱,该问斩的问斩,算是给了天下一个交代。唯独……那个织造局的太监杨金水,听闻是装疯,竟让他躲过了一劫,保住了性命。”
沈狱微微颔首,杨金水是死是活他并不太关心,一个织造太监而已。
他更关心吕芳的下落。
李守成继续道:
“至于吕芳吕公公……张公公说,他和宫里另外几位管事的大珰,被皇上一旨打发去南京,名为‘督修皇陵,颐养天年’去了。”
听到这里,沈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
吕芳作为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内相之首,权势熏天。
浙江改稻为桑的案子,背后不知牵扯了多少宫闱内外的利益输送,吕芳即便没有直接参与,也绝难完全撇清关系。
至少,一个“失察”的罪名是跑不掉的。
嘉靖皇帝将吕芳“打发”去守皇陵,看似是贬斥,实则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清理。
保护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奴,不至于在后续可能更激烈的风波中被彻底撕碎。
同时,也是将宫里可能与严党、与地方势力牵扯过深的不稳定因素提前清除出去,换上更听话、或许也更让皇帝放心的人。
“知道了。”
沈狱淡淡说了一句,没有再继续追问细节。
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
吕芳是去“颐养天年”还是被变相囚禁,其中的分寸只有嘉靖皇帝自己掌握。
这属于宫闱秘事,更是皇帝驾驭内廷的手段,他一个外臣,一个锦衣卫,知道个大概风向即可,深究下去有害无益。
他现在需要关注的,是皇帝把他这把刀召回来,真正要砍向哪里。
吕芳的离去,只是预示着,嘉靖皇帝已经开始动手清理身边和朝堂,为某种更大的图谋做准备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沈狱在京城原本就有御赐的宅邸,虽然不算顶级奢华,但也算宽敞规整。
他离京半年,宅邸一直由留下的老仆看守。
如今他归来,还带着百余名心腹,安顿便成了首要问题。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征用新的府邸,也没有去挤占北镇抚司的官舍。
回到宅子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