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现在是我们的大哥!他是不给我们活路了!长生天在上!此仇不报,部落永世为奴!”
悲恸化为了决死的意志。
这个部落,连同遭遇相似的巴图等部落,瞬间从哀兵变成了复仇的鬼魅。
他们不再考虑冬天,不再考虑生存,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要么报仇,要么全族死绝!
然后是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中型部落。
喀尔喀部的首领站在自己的营地里,远远望着俺答王庭方向那如同恐怖图腾般的旗杆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身边年轻的儿子颤声问:
“阿爸,乌力罕他们真的谋反了吗?”
首领缓缓摇头,声音干涩:
“不重要了……孩子,记住今天。今天俺答汗可以因为他们‘谋反’杀了他们,明天就可以因为我们部落的牛羊比去年多了几只,而杀了我们。他不再讲规矩了,草原的规矩……碎了。”
他感受到的不是权威,而是兔死狐悲的极致寒意。
俺答汗用最暴戾的方式,撕碎了部落联盟最后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了赤裸裸的、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丛林法则。
而在这法则下,没有哪个中型部落能拥有真正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