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阵密集的箭雨射成了刺猬,连人带马滚倒在地。
惨叫声、求饶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在狭小的河谷内回荡、叠加,形成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战斗,或者说屠杀,便结束了。
河谷内,尸横遍野,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俺答汗策马,缓缓踏过粘稠的血泥,来到尸堆中央。
他冷漠地扫视着那些不久前还在做着权力美梦的尸体,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
“把他们的头,都给本汗砍下来。”
他淡淡地吩咐,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尸体也不要浪费,一起带上。”
第二天清晨,当太阳升起,照亮俺答汗王庭时,一幅恐怖而极具冲击力的景象,呈现在所有部落面前。
在王庭周围最显眼的高地上,竖起了一排排高大的木杆。
每一根木杆顶端,都穿刺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是乌力罕、巴图等所有参与会盟首领的头颅!
他们面目扭曲,双眼圆睁,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与绝望。
而在木杆下方,则悬挂着他们无头的尸身,像是一条条被风干的咸鱼,在寒风中轻轻晃荡。
成群结队的秃鹫和乌鸦被浓烈的血腥味吸引,盘旋俯冲,贪婪地啄食着那些头颅和尸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聒噪。
俺答汗用这种最原始、最血腥、最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方式,向整个草原宣告: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挑战权威者,便是如此下场!
他相信,恐惧,将是维系他统治最有效的枷锁。
俺答汗站在金帐前,望着远处旗杆上那些在风中摇晃的尸骸,以及盘旋其上的黑压压的食腐鸟群,心中那份用暴力带来的短暂掌控感,却莫名地带着一丝虚空。
他以为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却不知种下的是龙卷风的风眼。
消息像带着瘟疫的狂风,瞬间席卷了草原的每一个角落。
首先是被屠杀首领所在的部落。
乌力罕部落的营地,当幸存的长老和勇士们看到他们首领那被秃鹫啄食得面目全非的头颅被同族拼死抢回一部分时,整个部落没有响起哭声,而是陷入了一种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悲愤。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用颤抖的手抚摸着那残缺的头颅,浑浊的眼泪终于落下,滴在干涸的土地上,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俺答!先是我们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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