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狱展开马芳派人火速送回的密信,目光扫过上面那凌厉而决绝的字迹,瞳孔骤然收缩,握着信纸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他竟然想……”
饶是沈狱早有心理准备,也被马芳这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震住了片刻。
这已不仅仅是兵行险着,简直是将自身与整个宣府镇都押上了赌桌!
但当他看到信中最后那句“若事不谐,芳一力承担,与沈镇抚使及诸将无关”时,心中那瞬间的惊悸化为了复杂的情绪。
马芳这是把所有的退路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为他沈狱,也为所有执行命令的人,卸下了最大的心理负担。
沈狱深吸一口气,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更非畏首畏尾之辈。
既然马芳敢下如此重注,他沈狱就敢陪着赌这一把!
战场之上,最忌讳的就是瞻前顾后,既然主帅已做出决断,他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确保这个计划能够执行!
他猛地转身,从匣中取出马芳留给他的调兵令牌,连同自己的锦衣卫佥使令牌,甚至于是陆炳的锦衣卫总指挥使的腰牌都掏了出来重重拍在案上。
“来人!”
韩布与赵振山等几名核心下属应声而入,感受到堂内凝重的气氛,皆是神色一凛。
沈狱目光如电,首先看向韩布:
“韩千户!”
“卑职在!”
“你亲自带队,挑选最精干、最可靠的人手,持我与马军门令牌,分多路出发,前往大同、山西等镇!”
沈狱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任务内容,在此密函中!”
他将一个用火漆密封的铜管递给韩布,眼神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死命令!我只问结果,不问过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威逼、利诱、甚至是……把人给我绑了强行按上手印!你必须把事给我办成!若是办不成……”
沈狱的语气冰寒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你就提头来见!”
韩布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铜管,感觉仿佛接过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深知此行的凶险与艰难,要逼迫其他军镇的将领配合如此冒险的行动,无异于虎口拔牙。
但看着沈狱那决绝的眼神,听着那“提头来见”的军令,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一抱拳,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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