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设想。
“撤退?”
一名性子较急的副将忍不住开口,
“军门,咱们不趁势再……”
“再什么?”
马芳冷冷地打断他,独眼中寒光一闪,
“等着俺答回来包我们的饺子吗?仗,有得打!但现在,听令行事!”
他的命令被迅速执行下去。刚刚经历了一场杀戮的明军骑兵,展现出极高的纪律性,迅速从胜利,或者说屠杀的状态中脱离,默默地开始为下一次长途机动做准备。
马芳则再次将目光投向地图上那条他划出的撤退路线,以及俺答可能回师的几个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来吧,老狐狸,看看是你的马快,还是我的刀利……沈狱,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他心中默念,整个北疆的战局,此刻都系于那张无形的情报网,以及他接下来精准的判断与指挥之上。
生与死,胜与败,就在这瞬息之间。
宣府镇,锦衣卫衙门此刻已成了整个北疆情报汇流的漩涡中心。
沈狱几乎不眠不休,眼白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处于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态。
他面前巨大的北疆舆图上,已经用朱笔标记了无数个点。
“报——!佥使,野狐岭方向夜不收急报,发现大队虏骑先锋,约三千骑,已穿过野狐岭隘口,未遇抵抗,方向正北!”
一名夜不收刚被带进来,气还没喘匀就急促汇报。
沈狱立刻拿起一枚代表敌军的红色小旗,精准地钉在野狐岭的位置。
他刚钉下,又一名信使冲入:
“报!蔚州方向暗桩密信,确认俺答中军大纛已过拒墙堡,守军依旧闭门不出,虏骑行军速度极快!”
又一枚红棋钉下,与上一枚形成连贯的箭头。
“报!大同外围哨骑回报,虏骑后队正在快速通过杀虎口,沿途明军堡寨皆烽火不举,偃旗息鼓!”
第三枚红棋落下。
“报!……”
信息如同雪片般飞来,每一条都来自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夜不收或暗桩。
起初是零散的、片段的,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点被标记在地图上,一条清晰得令人发指的路线,逐渐显现出来。
沈狱的手指顺着那些红色标记移动,他的眼神从专注变为冰冷,最后化为一种掺杂着愤怒和果然如此的讥讽。
这条路线,笔直、粗暴、毫无迂回!
它直接横穿了野狐岭、拒墙堡、杀虎口等数个原本堪称天险的关隘!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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