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死亡气息的营地,来到了马芳身边。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如此规模的屠杀现场,依旧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军门。”
沈狱勒住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马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沈狱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汇报道:
“我军已全力拦截向北逃窜的溃兵,夜不收和能动用的骑兵都在外围游弋猎杀。但是……军门,我们人手实在有限,溃兵四散,如同受惊的兔子,不可能完全拦住。总会有漏网之鱼,尤其是那些熟悉地形的小股溃兵,一旦他们绕开大道,走小路……”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最多几日,俺答那边必然会得到消息。”
马芳静静地听着,对此结果他毫不意外。
战场之上,没有真正的密不透风。
他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坚定:
“能瞒几日是几日。这就够了。”
他猛地调转马头,看向北方,那是俺答本部精锐深入的方向,也是草原的腹地。
“传令下去!”
马芳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打破了清晨死寂的空气,
“全军就地休整一个时辰,喂饱马匹,携带缴获的肉干奶食!一个时辰后,挥师向北!”
他没有说要回去守城,也没有说要等待下一步指示。
他的目标清晰无比。
趁着俺答尚未反应过来,趁着消息还在路上,以得胜之师的锐气,直插其后方!
沈狱心神一震,看着马芳那在晨光中如同磐石般的侧影,他知道,一场更加冒险、却也可能是决定整个战局的远征,即将开始。
他重重抱拳:
“是!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