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正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心里清楚,淳安的局势远比想象中复杂,严党盯着灾田,官商勾结,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没这么轻松。
而此刻衙门外,随着一阵马蹄声,一顶华丽的官轿缓缓停下,轿帘掀开,身着知府官服的高翰文走了下来。
门口的官员们立刻围了上去,满脸堆笑:
“高知府,您可算来了!我们都在这儿等您呢!”
原来,门外这阵仗,根本不是为了迎接海正和王永吉,而是为了严世蕃的门生。
新任杭州知府高翰文。
沈狱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严党这是迫不及待要给高翰文撑场面,也好让他尽快推进改稻为桑。
高翰文的马队抵达巡抚衙门外时,原本分散的官员瞬间簇拥上去。
与海正、王永吉的低调不同,他身着锦缎官服,身后跟着十几名随从,马队浩浩荡荡,排场十足。
“来者可是新任杭州知府高大人?”
门房连忙上前,语气比迎接海正时恭敬了十倍不止。
高翰文递过官牒,不紧不慢地颔首,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巡抚衙门。
门房将他引到休息室时,屋内的海正和王永吉正坐着说话,三人目光对上,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在下高翰文,新任杭州知府。”
高翰文率先开口,目光扫过两人,直接切入正题,
“听闻两位是新任淳安、建德知县,不知对‘改稻为桑两难解’的方略,有何看法?”
王永吉心里一凛。
这是顶头上司在试探,他连忙摇头叹息:
“此事………难啊。建德虽只淹了半个县,但百姓对卖田之事本就抵触,推行起来怕是阻力重重。”
没等高翰文接话,海正突然插话,语气带着几分锐利:
“高知府这话,该去问您自己才是。‘改稻为桑两难解’的方案,本就是您向朝廷提的,您比我们更清楚其中利弊。”
王永吉连忙用眼神示意海正少说两句,可海正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若是真按这个方案来,淳安、建德的百姓只能贱卖田地改种桑苗,到时候该发财的官商发财,该升官的官员升官,唯有百姓没了田,迟早得饿死,我们两个这知县,怕是也坐不长久。”
高翰文脸色微变,却依旧保持镇定:
“阁下认为,这方略会让两县百姓都饿死?”
“今年不会。”
海正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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