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还得能跟官商硬抗,这样的人太难找了。”
说到这里,李守成故意卖了个关子:
“大人您猜猜,清流党最终推荐的是谁?”
沈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闭目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是海正。”
“您怎么一猜就中?”
李守成满脸震惊。
“原因你已经说了。”
沈狱睁开眼,语气笃定,
“淳安需要的是‘头铁’的人,要通晓律法、刚正不阿,还得不怕权势,海正此人,素有‘海青天’之称,眼里揉不得沙子,连权贵都敢顶撞,正好契合,若是连他都镇不住淳安的乱局,那淳安才是真的没救了。”
李守成恍然大悟:
“这么一说,还真是!海正去淳安,既能帮清流党守住百姓,又能跟严党硬碰硬,倒是一步妙棋。”
沈狱却没那么乐观,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海正是块硬骨头,但浙江的水太深,严党不会让他安稳做事,胡宗宪夹在中间也难办,能不能护住他,还要看圣上的态度。”
他心里清楚,浙江新的人事布局,本质上是嘉靖“平衡术”的延续。
严党占杭州知府,清流占淳安、建德县令,再由胡宗宪这个“中间派”总揽全局,既不让严党独大,也不让清流彻底掌控浙江。
而他这个新上任的锦衣卫佥事,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盯着这盘新棋,继续把浙江的实情,原原本本地呈给嘉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