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嘉靖还需要他,浙江就乱不了,他这个锦衣卫千户,也能少些麻烦。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继续盯着浙江的动向,盯着严党和清流的动作,把该报的实情报上去,至于朝堂的博弈,自有那位帝王在高处掌控全局。
马蹄声渐渐远去,沈狱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而京城的暗流,却因为玉熙宫的那场对峙,开始悄悄涌动。
浙江的人事调整、严党的收敛、清流党的蛰伏,都在预示着,一场新的平衡与博弈,即将拉开序幕。
沈狱回到京城住处不过两日,宫里的传旨太监就踏破了门槛。
圣旨宣读完毕,他竟直接升任锦衣卫佥事。
这个结果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要知道,锦衣卫佥事按例设三人,前些年一直空缺一人,如今他补上这个缺,不仅官至正四品,更是成了直接向嘉靖负责的核心监察力量。
“大人,恭喜高升!”
李守成捧着新官服,满脸喜色,
“您这步棋,算是彻底赌对了!”
沈狱指尖摩挲着圣旨上的朱砂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赌的从来不是嘉靖的“偏爱”,而是帝王对“掌控欲”的极致需求。
嘉靖要做稳坐钓鱼台的掌权者,要第一时间掌握所有真相,而他身为锦衣卫,始终以“实言报实情”的本分行事,恰好契合了这份需求。
升官,不过是嘉靖对“好用的刀”的必然奖赏。
“浙江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沈狱收起圣旨,话锋一转。
比起升官,他更关心浙江官场的人事变动,这才是接下来博弈的关键。
李守成连忙拿出早已整理好的纸条,逐条汇报:
“眼下浙江有三个空缺职位,杭州知府、淳安县令、建德县令,杭州知府已经被严党内定了,是严世蕃的门生高翰文,上一届的探花郎,之前‘改稻为桑两难解’的方略就是他提的,正好合严党的意。”
沈狱皱了皱眉:
“严党这是把高翰文当棋子用,成了,他们能靠改桑敛财,败了,就把他推出去背锅,一个书生而已,弃了也不可惜。”
“大人说得对!”
李守成接着道,
“建德县令还好办,只淹了半个县,谭纶推荐了他自己的门生王永吉,据说为人还算正派,能稳住局面。”
“最难的是淳安县令,严党盯着那边的灾田,想低价收购改桑,新县令要是没有赴死之心,根本护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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