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必昌和何茂才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沈狱身上,眼神里满是紧张。
他们最怕沈狱查出什么,或者抓了活口。
沈狱对着两人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
“托两位大人的福,当时涉案的人一个都没跑掉,要么在抓捕时反抗被当场斩杀,要么就被我关了起来,我已经让人仔细审问,而且关于炸堤的详情,我的信已经送往京城,很快就能到圣上手里。”
“什么?!”
郑必昌和何茂才脸色骤变,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没料到沈狱动作这么快,还直接把信送了京城。
要是信里提到他们,或者牵扯出严党,后果不堪设想。
何茂才强装镇定,试图挽回:
“沈千户,这事是不是再查查?万一有倭寇在背后挑拨,冤枉了好人就不好了………”
“何大人放心,”
沈狱打断他,眼神锐利,
“我审案向来仔细,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那些被抓的人,已经招认了不少事,至于有没有倭寇,信里都写得清清楚楚,圣上看过自然会有判断。”
屏风后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急促,显然马宁远也听到了这番话,情绪开始激动。
郑必昌和何茂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慌。
他们原本以为沈狱是“自己人”,没想到他竟一点情面都不留,还直接把事捅到了皇上那里。
胡宗宪这时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威压:
“沈千户办事严谨,本督放心,郑大人、何大人,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赈灾的事,本督会另行安排。”
两人哪还坐得住,连忙起身告退,脚步都有些踉跄。
走到门口时,何茂才还不忘回头看了眼屏风,却只看到一片晃动的阴影,心里的不安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