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茂才和杨金水也没了之前的底气,连忙跟上。
三人匆匆走出宅院,坐上马车直奔总督府。
马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郑必昌看着窗外被淹的农田,心里满是后悔。
早知道计划会变成这样,当初就不该听严世蕃的,跟着掺和毁堤淹田的事。
何茂才则在盘算,要是胡宗宪真提了马宁远,该怎么狡辩。
杨金水捏着佛珠的手越来越紧,心里只盼着马宁远没被抓,或者就算被抓了,也千万别把他们供出来。
而此刻的总督府内,胡宗宪正拿着沈狱递来的那份“马宁远口供”,脸色铁青。
他早就知道马宁远是执行者,却没想到郑必昌、何茂才和杨金水才是幕后主使。
胡宗宪让沈狱在外面呆一会,他和马宁远聊一聊。
沈狱从内堂出来,在门口靠着,没一会就见郑必昌、何茂才两人急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没等他开口,内堂便传来胡宗宪的声音:
“郑大人、何大人进来吧,沈千户也一起进来。”
沈狱跟着两人走进内堂,郑必昌和何茂才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眼神扫过桌椅、角落,却没看见马宁远的身影,两人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了些。
沈狱也假意扫了一圈,目光却在掠过屏风时顿了顿。
屏风后传来的沉重呼吸声,藏都藏不住。
他嘴角微微一扯,心里了然:
胡宗宪这是把马宁远藏在了屏风后面,故意让他听听郑、何二人是怎么说的。
沈狱觉得胡宗宪像是想让马宁远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样的。
看这样,胡宗宪是要保马宁远了。
而且看样子这马宁远是被俩人哄骗了。
“胡部堂,您找我们来,是商量赈灾的事吧?”
郑必昌先开口,试图抢占话题主动权,
“这洪水来得突然,定是去年修堤时,河道衙门的人贪了公款,才让大堤这么不禁冲!”
何茂才立刻附和:
“没错!马宁远身为杭州知府,管着河道修缮,大堤决口,他难辞其咎!部堂您有先斩后奏的权力,不如直接将河道衙门和马宁远的人就地正法,也能给百姓一个交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在甩锅给马宁远和河道衙门,半点不提自己参与毁堤淹田的事。
胡宗宪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没接话,只是看向沈狱:
“沈千户,当时炸堤的人,你都抓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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