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暴露,不仅救不了任何人,还会连累更多人。
“我蛰伏这么久,装了这么多年的‘傻子’,不是怕了李万山,也不是怕了白莲教。”
李守成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却格外坚定,
“我只是想活着,不仅我要活着,从安也要活着,他性子老实,没掺和过李万山的任何事,不该成替罪羊。”
所以当沈狱查到尸体的异常时,李守成没有犹豫,主动跳了出来。
他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甚至愿意用自己的能力帮沈狱挖地道、收集证据。
他知道,沈狱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李从安唯一的机会。
这便是李守成的算计。
看似被动,实则步步为营。
他用数年的蛰伏,换来了与沈狱合作的机会。
用一步闲棋,撬动了整个两淮的乱局。
而他所求的,自始至终不过是“保全性命”四个字,只是这简单的四个字,在两淮的利益漩涡里,却需要赌上所有去争取。
……
24年前的淮安李家,青砖黛瓦的庭院里还飘着桂花香。
一个男婴的啼哭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李守成出生了,他是李万山的第一个儿子,尽管母亲只是个地位低微的妾室,却还是让整个李家都动了容。
那时的李家,虽已是两淮盐商里的望族,却始终被“无嫡子”的隐忧笼罩。
李万山的原配妻子连生两个女儿,其他妾室也只诞下女儿。
李守成的到来,像一剂定心丸。
让李万山眉开眼笑,连带着他的母亲也“母凭子贵”,从后院不起眼的角落,搬到了宽敞明亮的东厢房,月钱翻了三倍,连下人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姨太”。
没过两年,李守成的弟弟李从安也出生了。
接连两个男丁,让李守成母亲的地位愈发稳固,甚至有老仆私下议论,说等原配夫人再无所出,主母之位说不定就要落到她头上。
那段日子,是李守成童年里最温暖的时光。
母亲会在睡前给他讲童谣,弟弟会跟在他身后喊“哥哥”,连一向严肃的父亲李万山,偶尔也会把他抱在膝头,教他认字。
可这份温暖,在李从安出生后不久就戛然而止。
他的母亲突然“急病”去世,连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跟他见。
年幼的李守成不懂什么是“急病”,只记得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人,穿白戴孝的下人围着他哭,弟弟李从安吓得躲在他怀里,一个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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